中山预应力钢绞线价格 聊斋故事: 木匠捉狐

成都府地界,山水环绕,人杰地灵,也多有精怪奇闻。府中有个木匠,名叫徐二牛,祖传的手艺,一把刨子,一柄斧头,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。无论是雕梁画栋的细致活,还是寻常人家的桌椅板凳,他都做得结实耐用,样式美观。因此,四里八乡的人都爱找他做活,徐二牛也靠着这门手艺,养活一家老小,虽不富裕,倒也安稳。
这一日,他应约去了城外二十里的一个村子,给一户人家打制一套嫁妆。主家要求精细,他埋头苦干了整整一天,直到夕阳西下,才将最后一道工序完成。谢绝了主家留饭的好意,徐二牛惦记着家中老母,结算了工钱,便急匆匆踏上了归途。
起初,天边还有一抹残霞,映照着乡间小路。但没过多久,夜色便如同墨汁般浸染开来,四野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。旷野无人,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,平添了几分阴森。若是寻常人,走这等夜路,难免心中发毛,但徐二牛常年在外奔波,胆气颇壮,加之归心似箭,倒也并不十分害怕,只是加快了脚步,疾步如飞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一轮昏黄的月亮从云层中挣扎出来,清冷的光辉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借着月光,徐二牛忽然瞧见前方不远处的荒坡上,似乎有一个矮小的影子在一上一下地起伏跳动。他心中一惊,放缓了脚步,凝神细看。那影子动作诡异,不似人,也不似常见的野兽。
好奇心起,徐二牛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靠近,借助路边几棵老槐树的阴影隐藏身形。待他悄悄挪到近前,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定睛一看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!只见月光下,一只毛色颇为顺滑的狐狸,后腿直立,前爪合十,竟似人一般,正对着那轮明月,一下一下地躬身跪拜!它的姿态虔诚而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妖异。
徐二牛常听老人说起,一些生灵年深日久,得了灵气,便会拜月修炼,以求化身人形,或得道成仙。眼前这番景象,分明就是遇到了传说中的“狐仙拜月”!他心中虽惊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只是紧紧盯着那只狐狸,想看它究竟要做什么。
那狐狸拜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停了下来,人立而起,尖尖的嘴巴开合,发出一种低沉而模糊,似吟似唱的声音,仿佛在念诵着什么古老的咒语。徐二牛竖着耳朵,却一个字也听不明白。咒语声停,那狐狸灵活地转身,跑到旁边一座荒废的孤坟前,伸出前爪,对着坟头轻轻一点。更令人骇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那坟墓的封土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洞口,黑黝黝的,深不见底。
狐狸毫不犹豫,纵身跳了进去。不多时,它又钻了出来,口中叼着一个森白的物事。徐二牛看得真切,那赫然是一个人的头骨骷髅!狐狸将骷髅放在地上,围着它兴奋地转了几圈,手舞足蹈,状极欢喜。随后,它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骷髅头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,再次人立,念动起那晦涩的咒语。
霎时间,异变陡生!月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丝丝缕缕汇聚到那戴着骷髅的狐狸身上。只见它的身形在月光中开始扭曲、拉长,皮毛渐渐褪去,四肢变化……不过几个呼吸之间,原地哪里还有狐狸的踪影?竟站着一位身段窈窕、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!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,眉眼含情,除了脸色过于苍白一些,与常人毫无二致。
那女子(或者说狐妖)低头打量了一下自身,似乎颇为满意,抬手理了理云鬓,又对着月亮盈盈一拜,这才迈着轻盈的步子,朝着官道方向飘然离去。
徐二牛躲在树后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直看得目瞪口呆,背心渗出一层冷汗。直到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良久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,心脏兀自怦怦直跳。
“这狐狸费尽心机化作人形,潜入人间,定然没安好心!”徐二牛心中暗道。他素来耿直,兼有几分侠义心肠,想到这妖物可能去祸害百姓,顿时坐不住了。他略一思忖,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,若它真要害人,自己虽是一介木匠,说不得也要想办法阻止。
打定主意,徐二牛借着路边草木掩护,远远地吊在那女子身后。那女子步履轻快,看似不疾不徐,速度却奇快,徐二牛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如此走了约莫三四里路,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,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。
手机号码:13302071130女子在村口略一迟疑,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随即径直走向村中最为气派的一处宅院。那宅院高墙朱门,门前石狮矗立,一看便是富贵之家。女子来到门前,并未叩门,身影只是微微一晃,竟如同青烟一般,直接穿门而入,消失不见了!
徐二牛赶到近前,看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和威严的石狮,不由得踌躇起来。他一个穷木匠,深更半夜,如何能闯进这豪门大院?即便去叫门,又该如何分说?难道说看见一只狐狸变成了美女进了你家?只怕会被当做疯子乱棍打出来。他在门外徘徊良久,几次想上前,又被那高门大户的气势所慑,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心想:“罢了,或许是这家人命中有此一劫,我一個外人,多管闲事,只怕引火烧身。”于是,他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丝愧疚,转身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徐二牛依旧忙碌于各家活计,时间一长,那晚所见种种,虽未完全忘记,但也渐渐淡化了。
这一日,城中一个大户人家派人来请,说是要打制一批新家具,工钱丰厚。徐二牛收拾好工具,跟着那仆人便上了路。仆人引着他穿街过巷,来到一座极为轩昂的府邸门前。徐二牛抬头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高墙,这朱门,这对石狮子,不正是那晚狐妖消失的豪宅吗?
他强压住心中的惊骇,故作随意地向那仆人打听:“贵府真是气派!不知此番大兴土木,可是府上有何喜事?”
那仆人闻言,却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无奈:“唉,哪是什么喜事。我家老爷家财万贯,妻妾本已不少,如今年纪大了中山预应力钢绞线价格,不知怎的,又要纳一房小妾。府里的夫人、小姐们都不乐意,闹得不可开交。可老爷是一家之主,说一不二,谁敢违逆?”
“纳妾?”徐二牛心里一紧,连忙追问,“不知这位新姨娘是哪里人氏?想必是位绝色佳人,才能让老爷如此倾心。”
仆人压低了声音道:“说起来也怪。前些日子,老爷忽然听到后院有女子哭泣声,循声找去,就见一个年轻女子,说是家乡遭了灾,逃荒到此,父母都饿死了,孤苦无依。老爷见她生得貌美,又哭得可怜,便动了收留之心。可我们下人瞧着,那女子穿戴虽不算华丽,却也干净整齐,皮肤细腻,哪里像个逃荒的?都劝老爷小心为上,来历不明的人恐非吉兆。可老爷被那女子迷了心窍,哪里听得进去?执意要纳她为妾,这几日正在准备呢。妻儿们心里不满,也只是敢怒不敢言。”
徐二牛听罢,心中已然雪亮——那所谓的“逃荒女”,锚索九成九就是那晚拜月化形的狐妖!它潜入这富户家中,迷惑老员外,定然有所图谋,恐怕不止是贪图富贵那么简单,时间久了,只怕会害了老员外的性命。
进入府中,徐二牛一边专心打制家具,一边暗中留意观察府内情形。他手艺精湛,为人又沉稳,府中下人对他颇有好感,也愿意与他闲聊。从下人口中,他得知那新姨娘住在后院一处僻静的精舍,深居简出,但老爷对她极为宠爱,几乎言听计从。府中众人,尤其是夫人和几位公子小姐,对那女子都充满了警惕和厌恶。

《生命时报》邀请专家,告诉你褪黑素的昼夜节律,并支招如何稳住睡眠激素、让你睡得更好。
徐二牛几次借口送家具样板,想接近那精舍看个究竟,却都被老爷安排的丫鬟拦下了,说是姨娘喜静,不喜外人打扰。这更增添了他的怀疑。
机会终于在一个下午来临。那日,徐二牛正在廊下打磨一块花板,忽见那女子在一名丫鬟的陪伴下,在花园中散步。此时正值初夏,天气微热,女子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罗裙,身姿摇曳,确实动人。徐二牛假装低头干活,眼角的余光却紧紧跟随着她。就在女子弯腰去嗅一朵牡丹时,一阵微风拂过,掀起了她长长的裙摆一角。
电光火石之间,徐二牛看得分明——在那裙摆之下,赫然露出一截毛茸茸的、与人类肢体迥异的东西!是尾巴!
果然是她!徐二牛心中再无怀疑。他深知此事不能再拖延,必须尽快揭穿这狐妖的真面目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首先找到老员外,屏退左右,将自己那晚所见以及方才的发现,原原本本地告知。他本以为老员外会惊骇,会相信,谁知老员外一听,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“好你个徐二牛!我见你手艺好,待你如上宾,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,污蔑我的爱妾是妖孽!我看你是心存嫉妒,或者受了谁的指使!再敢多言,乱棍打将出去!”
徐二牛见老员外已被狐妖迷惑至深,知道再劝无益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只好连声称罪,退了出来。
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徐二牛私下里找到了忧心忡忡的夫人和几位公子小姐。他将前后经过细细道来,夫人和公子小姐们本就疑心那女子来历,听徐二牛说得有鼻子有眼,且有月夜亲眼所见为证,顿时信了八九分,个个吓得面无人色。
“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莫非要去请龙虎山的道士来作法?”夫人惊慌失措地问道。
徐二牛沉吟片刻,道:“夫人莫慌。我们木匠一行,祖师爷是鲁班,常年与斧凿锯刨为伍,自带三分煞气,寻常鬼怪也要忌惮。再者,我早年曾帮一位游方道士修缮过道观,他赠我几张辟邪符咒,言道危急时可保平安。如今既然让我遇上,说不得要管上一管。我们需得从长计议,切不可轻举妄动,以免那妖物狗急跳墙,伤了老爷。”
他让夫人等人暂且隐忍,照常行事,只等他安排妥当,再一举揭穿狐妖。一家人见徐二牛说得笃定,又有办法,如同找到了主心骨,连忙答应下来,依计而行。
几天后,徐二牛为老员外新纳的“姨娘”打造的一张雕花拔步床完工了。这张床用料讲究,雕刻精美,老员外看了十分满意。徐二牛趁机对老员外说:“老爷,这新床需得主人亲自试躺,感受一下是否平稳舒适,若有瑕疵,小人也好及时调整。”
老员外觉得有理,便命人去请“姨娘”前来试床。
那女子听闻新床打好,也是满心欢喜,在丫鬟的簇拥下来到房间。她见到那张华丽的大床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轻轻抚摸着光滑的床栏,赞道:“果然好手艺。”
徐二牛垂手站在一旁,看似恭敬,实则全身肌肉都已绷紧,袖中暗暗扣住了那张道士所赠的、已然有些发黄的符咒。
女子款款走到床边,侧身躺了下去,笑道:“甚是舒服,老爷费心了……”
就在她话音未落,身体放松,心神俱醉于新床的这一刻,徐二牛动了!他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过去,右手快如闪电,“啪”的一声,将那张符咒牢牢贴在了女子的额头上!
“嗷——!”
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嚎从女子口中爆发出来,完全不似人声!她整个人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活鱼,在床上剧烈地翻滚、抽搐,面容扭曲,身形也开始变得模糊不定,时而显现出美女的轮廓,时而又透出狐狸的虚影。
“大胆徐二牛!你要做什么!”老员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,随即暴怒,就要上前阻止。
“老爷请看!”徐二牛死死按住那不断挣扎的“女子”,大声喝道。
只见在那符咒的金光笼罩下,女子的身形终于支撑不住,一阵扭曲变幻后,彻底消失,床上赫然趴伏着一只硕大的黑毛狐狸!它双眼赤红,额上贴着符咒,浑身颤抖,口中发出呜呜的哀鸣,哪里还有半分美人的样子?
老员外亲眼见到这骇人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指着那狐狸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周围的仆人丫鬟更是惊叫连连,乱作一团。
“妖孽!竟敢迷惑我家老爷!来人,快将它乱棍打死!”一位公子反应过来,厉声喝道,几个胆大的家丁拿着棍棒就要上前。
“且慢!”徐二牛却抬手阻止。他看向那只眼中充满恐惧和哀求的黑狐狸,心中生出几分不忍。他想起那晚月下,它虔诚拜月修炼的情景,修炼至此,想必也历经了无数艰辛。
徐二牛沉声道:“畜生,你修炼不易,汲取日月精华,本为正道。为何要行此邪术,幻化人形,潜入人间,迷惑心窍?此举有伤天和,只会坏了你的道行,甚至引来天谴!今日我看在你尚未酿成大祸,且修行不易的份上,饶你一命。望你迷途知返,回归山林,潜心正道,他日或能有所成就。若再执迷不悟,害人性命,他日被我遇见,定叫你形神俱灭!”
言罢,徐二牛伸手,揭下了那张符咒。
符咒一去,那黑狐狸身上压力顿减。它感激地看了徐二牛一眼,眼中似有泪光闪动。随即,只见灵光一闪,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青烟,床上的黑狐狸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厅堂之内,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老员外看着空荡荡的床铺,回想前些时日的种种,恍如隔世,又是后怕,又是羞愧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走到徐二牛面前,深深一揖:“徐师傅……不,徐恩公!老夫有眼无珠,被妖物所迷,若非恩公慧眼识妖,仗义出手,老夫这条老命,恐怕都要断送在这妖孽手中了!此前多有得罪,还望恩公海涵!”
徐二牛连忙扶起老员外:“员外言重了。小人只是恰逢其会,尽了本分而已。”
老员外感激不尽,当晚便命人设下丰盛的酒宴,郑重款待徐二牛,府中夫人、公子小姐们也纷纷前来敬酒道谢。席间,老员外不仅将此次打造家具的工钱加倍奉上,更额外赠予了徐二牛一大笔银钱作为酬谢。
徐二牛推辞不过,只得收下。数日后,家具全部完工,他辞别千恩万谢的员外一家,带着丰厚的酬金,踏上了归家的路。月光依旧清冷地洒在路上,但这一次,徐二牛的心中却格外踏实。他除妖之事,也渐渐在成都府传开,人们都知道,这里有一位不仅手艺好,更有胆识、能驱邪的木匠,徐二牛的名声,也因此更加响亮了。
而那隻黑狐,经此一劫中山预应力钢绞线价格,是否真的幡然醒悟,回归山林潜心修炼,则又是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了。